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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夏的博客

一个老球迷眼里的中国足球生态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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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夏  

国内知名足球评论员

球迷、军迷、股迷、书迷,小老酒、小麻将、伪中产、老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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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谈之三 最雷人高论:足球无规律、没专家   

2010-04-22 22:19: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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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韦迪这3个月来所发表的无数雷人语录,我以为足球无规律、没专家之说可谓登峰造极。一个“市值”数十亿,潜力更不可限量的世界第一运动,居然毫无基本规律可言,也无人可称专家内行,韦迪这一大嘴真得侮辱了广大足球人的智商。

当然,作为一个曾经担任过沈阳体育学院院长的司局级干部,我相信韦迪还不至于真得那么无知,这些话是被蜂拥而来的足球记者给“逼”的,在他们动不动就拿韦迪及其团队不懂足球说事时,韦大人于不忿之下说出了那样的雷人名言。而一旦说破了,也就没有顾忌地乱说了,什么杨一民是内行了吧,什么我搞水上项目也是外行,云云。

无从知晓韦迪说杨一民是内行,究竟是随口举个例子,还是真得被杨一民头上的北体大博士生导师头衔给蒙了。但不管是哪种情形,都说明这位主任很“二”。在足球圈内,谁不知道整天西装笔挺、一副金丝眼镜,头发则油光铮亮的杨一民是最浪得虚名的足协官员?在貌似高级学者的躯壳下,杨一民其实是一个不学无术、热衷于混关系和权利斗争的无聊政客,以及贪官。

《体坛周报》有一位曾经长期跑女足、足协和国安这三条线的主力记者张卫,在杨一民主管女足期间说了他很多好话,其中不乏溢美之辞。但在私下,他一脸鄙视地对我说,杨一民?十足一个烂人。

韦迪为了说明杨是内行,还举例说北体大的某足球教材还是由杨主编的。韦迪能举这个例子,还真让我从此看不起他了。即使杨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主编,也只能说他是足球理论家或教学家而已,这与管理中国足球、担任国家队领队和组织运筹世界杯预选赛等大赛所需要的那种实务专家是两码事。

谢亚龙还当过北体大副校长呢!可他除了会说叉腰肌,除了瞎折腾还能干什么?同时,说起来韦迪自己也曾担任过沈体院长,难道他不清楚这些年来,高校学术腐败的严重性?

杨一民长期在足协当官,从来没有进入高校或研究机构当过学者,这不能不让人怀疑,他这个博导是怎么来的?如果杨在还是一般足协官员时就主编了某部足球教材,那是真学者真专家,而若是在成为足协第二号实权人物后,才获得了博导头衔、才挂上了主编大名,那我断言,其中必然存在着相当大的学术腐败猫腻。

可能有些朋友会觉得我比较武断,那好吧,我给您说个段子,那是马德兴告诉我的。在张吉龙被架空后,杨一民接过了张主管的那一摊子,包括外事,从此频频代表中国参加亚足联的各种会议。但在国际足球的外交舞台,与龙哥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相反,咱们杨头很没“腔调”,老是跟在东亚盟友日韩代表的后面,他们举手同意杨也举手,若他们作梗,那基本上也会有一张来自中国的反对票。

为什么呢?倒不是杨一民奴性十足,仅仅是由于外语不行,人家说什么他只能听个大概意思,一旦现场发生激烈的争辩,脑子就反应不过来了,又不能去问助手或找翻译——他是堂堂的博导啊,怎么可能连英语都不过关?于是只能跟着“盟友”亦步亦趋。回国后,面对那些外行领导及涉世不深的小记者,杨一民还很会装,常常绘声绘色地讲述他是如何风云际会的“精彩”故事。

但在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利益的外交战场,你一脸傻样地跟着小日本走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人家平时可能会关照你一下,为了拉中国抗衡西亚,但关键时刻还不以你垫背,以争取自己利益的最大化?最终,常常得由张吉龙在事后进行危机公关,才得以挽回中国的损失。而挽救不过来的,就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2003年9月,亚足联开会讨论决定06德国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种子队设立等事宜。如此重要的会议,作为中国首席代表的杨一民,不仅没有事先做足功课、进行必要的合纵联营,竟然还迟到早退。既然你自己都不当回事,人家自然不会把种子待遇白送给你,最后还是张吉龙以亚足联第二副主席的身份展开高层外交,才为中国队争取到种子身份,得以与科威特、香港和大马这些二、三流球队同组。

然而,即使龙哥动用了不少违规手段争来了种子身份和有利分组,中国队也无法小组出线,因为彼时担任主教练的是“饼才”阿里汉,前线最高指挥官则是这位杨副主席。对了,这就是2004年10月17日发生在广州的,汉家军对香港队7比1赢了还被淘汰的耻辱一幕。出局了,还被人嘲笑不已——中国人连打假球都那么怂。

这就是韦迪眼中的专家、内行!

再跟您说个公开的秘密吧。不少足协领导写个报告啊,做个总结啊,都有各自的“枪手”捉笔代劳,比如龙哥,他的枪手就是一位体坛的二线记者。连谈自己最熟悉的工作上的事都要由别人帮忙,那他们还有能力和心思去写学术论文,乃至严谨枯燥的教材?鬼才相信。

韦迪不是鬼,但出于某种需要,他不仅相信还要拿出来说事。

 

中国足球有没有规律,有没有专家,本是根本不需要讨论的事儿,但被韦迪一搅合,足球界竟然还得为这种常识问题大费口舌,实在很悲哀。其实谁都清楚,韦迪真正的意思是,你们言必称规律,又动辄以外行排斥俺,但你们自己又把中国足球整成什么样子了?既然如此,那还不许俺水军也来陆战一把?

为了“夺权”,韦迪有意混淆了一个基本事实,即是谁让中国足球这十年来没有最差、只有更差地大滑坡的?不是陈成达、马克坚等真正的足球专家,以及坚持要按足球规律办事的正直官员郎效农,而是阎世铎、谢亚龙和薛立这些与韦迪同出一门,从总局空降而来的政客,以及王俊生等屈从权贵的行伍。

在我看来,在职业化勃兴后的中国足坛,已故的马克坚先生是智商最高、能力最强,也最善于学习和接受新思想新事物的足协官员。人们常常把王俊生称作职业联赛之父,这多少受了官本位意识的影响,因为当时他是足协一把手。其实,以王俊生谨小慎微的性格和早已被传统体制同化的思想,若上无伍绍祖的大力推动,下无许放、马克坚等人的积极组织落实,中国职业联赛是搞不起来的。

我们看到,不论是引进外籍教练,还是创建职业联赛,这些在中国足球史上具有开创性意义的大事件,马克坚都是最重要的推手。即使是他所发明的,后来饱受非议的摘牌式转会,在当时都需要一定的智慧,错在后来足协试图把它永久化。

1999年初在海埂,王俊生视察甲A球队冬训,曾在时任联赛部主任的马克坚的陪同下,召集记者开会听取意见。其他记者大都只是事务性的提问,我发言时,却对12分钟跑和长期封闭集训这些“中国特色”进行了猛烈的抨击,弄得现场气氛骤然紧张起来。王俊生沉着脸在本子上不停地写着什么,就是不吱声,最后还是由马克坚打了圆场。

一天后,我与马克坚在观看某队训练时不期相遇。他主动迎上来,问我的名字和单位,然后详细解释了12分钟跑测试的技术要领,国外球队的训练方法,中国球队这么做的必要性或不得已性。这些解释并没有说服我,以后我仍然不断炮轰每年由他主持的12分钟跑测试,但是,马克坚坦诚的态度、丰富的专业知识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这种感觉,在我后来采访苏永舜、曾雪麟等老教练时一再体会到了,让我感到中国足球不是没有明白人,可惜他们不是权力中枢的人。

马克坚除了在创建职业联赛方面做出了决定性的贡献,还是聘请施拉普那、霍顿和米卢等外籍教练的主要操盘手。作为国家队教练,这些老外有的成功、有的失败,但他们都在观念、意识和方法等方面深刻地改变了落后愚昧的中国足球。可以说,马克坚是中国足球洋务运动的奠基者。

在因年龄关系退休后,马克坚还以顾问之名发挥余热,可是随着阎世铎、谢亚龙这些外行领导入主足协,中国足球日趋政治化,马克坚与年维泗等很多元老一样都不顾不问了。他所留下的联赛部主任一职,先后由郎效农、杨一民和马成全继任。与马克相比,无论从哪方面看,这些人都差得太远,包括在球迷中口碑甚好的郎效农。

然而,马克坚能力那么强,做了那么多开创性工作,但干了几十年,直到退休还只是一位中层干部。相反,既不学无术又毫无政绩的杨一民,却一路爬升到足协二号人物的高位,直至因贪腐而锒铛入狱。

这就是中国足球。经济学上的“劣币驱逐良币”定理,在中国足坛得到了最经典的体现,所以我要告诉韦迪,不是中国足球没有专家,可以不讲规律,而是由于政客当道、小人得志,专家都靠边站了,规律则被肆意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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