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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夏的博客

一个老球迷眼里的中国足球生态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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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夏  

国内知名足球评论员

球迷、军迷、股迷、书迷,小老酒、小麻将、伪中产、老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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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协六中层,少辉最“问题”   

2010-04-07 22:13:4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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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去党校“学习”之名,被暂时下岗的足协6名中层干部中,蔚少辉沦为“问题中层”的嫌疑最大。

与国外国家队领队通常只是球队公关主任不同,在中国足坛,领队的权利大得很。尤其在崔大林力主建立、谢亚龙积极落实的“队委会”制度下,这个领队不仅拥有包括技战术和上场阵容在内一切事务的最后否决权,还掌握着球员,乃至教练的“生杀大权”。当年中国女足,一个入行才几年的李飞宇就整得功勋教练马良行灰头土脸,最后不得不称病告退。

与学院派的李飞宇相比,蔚少辉则是十足的老江湖,十多年前就以足协特派员或钦差大臣身份频频出巡各地,留下的名声却不怎么好,我也是在那时初闻“蔚四爷”的大名。

1998年初,首届超霸杯在温州举行,由徐根宝统帅的大连万达对阵由刚刚从日本淘金归来的沈祥福领军的北京国安。这场龙虎斗场内场外都火药味十足,场内,年轻的孙继海与号称国安三杆洋枪之一的冈波斯之间的边路攻防战精彩激烈;场外,郝海东追打同为三洋枪之一的安德列斯的场面同样引爆全场,最终由李红军、王少磊等草根组成的国安击败巨无霸万达。

这场比赛是我入行后采访的第一场重要赛事,所以对很多细节都记得很清楚,包括第一个接受我采访的甲A主教练沈祥福。记得那是在比赛当天的早上,不到8点,祥福就一个人来到空荡荡的餐厅,我一看机会难得,就壮着胆子坐到他那个桌子。一般来说,比赛当天主教练是不接受采访的,何况我与祥福素昧平生,也没有预约过。但祥福确实是老好人,他耐心地接受了我半个多小时的采访,直到我提不出什么问题才离去。

相比之下,徐根宝就“耍大牌”了,以马上要召集球员开会为由拒绝了我这个上海老乡的采访。后来,我是夹在几个与根宝是老朋友的上海电视台记者中,才在他的房间捞到几个提问机会。

徐根宝是名人,也喜欢与名人和领导交往。后来有人告诉我,根宝一般只接受大台大报的大牌记者专访,除非你是美女记者,他才会在“只谈5分钟,就5分钟”中跟你聊上半小时,还有问必答。

言归正传,还是说本文主角,即时任比赛监督的蔚少辉。其实在温州几天,我都没有接触过蔚少辉,此前也没怎么听说过此人,那时足协还是王俊生、马克坚、李传琪、张吉龙和李晓光等人唱主角,连郎效农都无足轻重。但从此我对蔚少辉有印象了,当然是不好的印象。

怎么回事呢?比赛就要开打前十几分钟,负责转播比赛的上海电视台杨姓著名主持人才匆忙赶到转播席,一边问同行要背景材料,一边解释昨晚与足协一帮人喝酒打麻将,玩了一通宵,一直睡到下午。

虽然此君没有说到底是足协哪几个人,但对这种商业性质的比赛,足协不会派很多人,所以我猜想蔚少辉一定在内。这就有问题了。一般比赛当天的上午,比赛监督要召开联席会议,宣布比赛规则、公布执法裁判和确定比赛服等等,事儿不少,也不容出错。若蔚少辉果真打了通宵麻将的话,难道他在几小时后,就一边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一边主持会议?

此后几年,李晓光、郎效农和杨一民等迅速冒尖,成为足协重臣,资历不浅的蔚少辉却无所事事,都没有明确而固定的分管工作,直到谢亚龙上任后才正儿八经地主管一个部门,且还是最重要的国管部。毫无政绩也没什么专长的蔚四究竟是靠什么上位的,这至今还是一个谜。

10年前,还只是一名普通官员的蔚少辉就是一个捣糨糊高手,作风相当霸道,在2003年皇马访华期间,蔚四担任足协协调员,竟当众掌掴临时充当客队翻译的体坛记者王勤伯。10年后,蔚已是足协正处级干部,掌管着最为重要的国管部,他的问题恐怕就不是一个捣糨糊或工作作风了。

与陆俊开上百万的7系宝马有得一拼,在反黑风暴中,蔚处也被人“人肉搜索”到一身名牌西装、手表和眼镜等行头价值数十万。这让他十分尴尬,解释说手表是他在国外免税商店买的,才2000美金。这话谁相信?

随着南勇、杨一民和吕峰、陆俊等人纷纷落网,人们都很奇怪,怎么就国字号球队没事?这不是一般性的逻辑推理。事实上,早就传出国字号球队在教练当选、球员进队等事项上存在着严重的权钱交易问题,甚至还有明码标价的,进国家集训队要几万,出场露个脸要几万,打主力又是多少。

那么谁会收这个黑钱?一开始大家都怀疑高洪波,主教练嘛,不是他谁还能决定哪个人入选、哪个人上场?但圈内人都知道,小高这个人更看重功名而非金钱,同时,作为一个毛遂自荐的弱势教练,高洪波并没有一个主教练通常拥有的全权,很多事还得听四爷的。当初,面对杜伊这个世界名教头,蔚少辉都敢领着球员齐喊“杜伊傻逼”,现在对于小字辈的高洪波,蔚处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上届国家队铩羽世界杯小组赛后,名义主教练杜伊被当做替罪羊踢出局,但蔚少辉这个拥有最后决定权的“政委”却一点都没有被问责,又没事似的当上了新一届国家队领队。老杜伊气愤之下,在《体坛周报》公开炮轰郑智在队内捣鬼,其实,若无蔚少辉支持,郑智一个球员又怎敢挑战主教练,而蔚少辉如此放肆的背后,则有谢亚龙及顶头上司南勇的影子。

现在都知道了,南勇捞钱不择手段,从海选教练、征召国脚到安排国家队海外集训和打热身赛,几乎每个环节都不放过。但南勇毕竟是足协领导,很多事情还得由他所信任的中下层官员具体操办,不论从哪方面看,蔚少辉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在韦迪披露有足协中层涉案后,我与大多数人一样,第一个想到蔚四爷,当然不仅是蔚一个人。比如马成全,圈内外的口碑很好,可是联赛部主管职业联赛,油水太多,即使搭个“便车”,数额也会十分惊人。就是冯剑明,一直主管青少年和学校足球,看似清水衙门,但谁说中国青少年足球不黑?谁说校园足球没有寻租空间?

套用一句广告语,在中国足球这个染缸,“一切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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