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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夏的博客

一个老球迷眼里的中国足球生态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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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夏  

国内知名足球评论员

球迷、军迷、股迷、书迷,小老酒、小麻将、伪中产、老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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蹴鞠复活,中国足球死了  

2011-01-30 11:46: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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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比0,日本队再次在与亚太地区最强队的铁血对话中,靠着一名替补球员的终场绝杀笑到了最后,进而将第4座亚洲杯收入囊中。是为全亚洲第一支夺得过4尊亚洲最高荣誉奖杯的球队,而这一切都发生在1992到2011这20年内。毫不夸张地说,曾被称为经济动物的日本人在足球场上创造了又一项奇迹。

连续鏖战120分钟格杀韩澳两强,再加上之前的大破沙特、逆转卡塔尔,东洋之冠名至实归。对此,你可以钦佩扎切罗尼用兵如神,也可以惊叹日本队板凳厚度惊人,当然还有俺们经常念叨的运气。不过站在更大的视角,从2000年黎巴嫩到2004年中国,再到这次的卡塔尔,就这么10年多一点点的时间,3次都没有集纳最强阵容的日本军团连夺3届亚洲冠军,不可能都归功于某位教练的神奇,更与运气无关。

就像中国足球,最近10年里连续倒在世界杯预选赛小组赛阶段,甚至连亚洲杯小组出线都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显然不是幸运女神不给面子,也主要不是包括朱广沪、高洪波和阿里汉、杜伊在内的中外教练太愚蠢,而是整个中国足球发展方向出现了根本性偏差。

15年前的大连金州,号称近20年最强的戚家军窝囊地输掉了十强赛。那一夜发生了很多故事,除了何慧娴女士的“二流论”和戚务生教练的“我只负我能够负的责任”引发轩然大波外,网友老榕一篇题为“大连金州没有眼泪”的帖子红透了刚刚起步的中国互联网世界。事实上,金州不可能没有眼泪,中国足球更不可能让眼泪飞,就在那一夜,一位年轻的东北记者金焱在金州街头嚎啕大哭。

金记者虽然出生在重工业城市沈阳,但在浪漫的大连读了4年大学,这里有他的青春、爱情和理想,形同第二故乡。更重要的是,那时的他还充满理想主义情怀,还没有以俱乐部经理人和足球经纪人身份在足球圈里捣糨糊,因此他的眼泪很纯情,他的痛哭让周边的人劝无所劝。

可是金州果然不相信眼泪。此后15年,中国足球在屡战屡败的黑洞里越走越远,伴随着前腐后继。还是龚晓跃、张晓舟等“五文弄墨”的南方文青看得透彻,他们精心炮制的“中国不踢球”文集既是批判书,又像末日宣言,如魔咒般地涵盖了中国足球的前世今生。

中国人该不该踢足球?无情的现实告诉我们,中国人踢球既是遭罪又是作孽。以刚刚上演的韩日大战、澳日大战为参照,中国队何时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准——不只是技战术,更指那种永不言败、永不畏缩的战斗精神?我断言,20年内,这样的比赛难以发生在中国球队身上!

20年?OK,至少20年。

我阿周看球30余年,足球之外的大风大浪也经历过一些,绝不会因区区一个亚洲杯的失利而沦为愤青,更不会故作惊人之语。事实上,本文应该成文于昨天,在我看到一则新闻报道时,而不是在看了韩国对乌兹别克的3、4名决赛后。这则报道很简短,说的是某高层领导日前视察体育总局,召集了一次足球座谈会,发表了一通纲领性讲话。

作为主管体育、教育的最高级官员,刘政局的讲话无疑具有极大的权威性和指导性。或许各位大虾现在对领导讲话都比较麻木,尤其是不大会注意这类没有具体举措的纲领性讲话,因此请允许我稍微摘抄其中的要点:“要充分吸收优势项目的好做法”、“要借鉴世界先进经验,走出去请进来”、“要以校园足球为突破口”、“要建立政府指导,部门协调,社会参与的科学体系”,等等。

这些微言透露出什么样的大义呢?且让我尝试着在学术探讨的范畴里谈点学习体会,说点商榷意见吧。关于“充分吸收优势项目的好做法”,中国体育最大的优势项目无疑是乒乓球了,于是亚洲杯前,蔡振华命刘国梁到国足言传身教。可是很遗憾,这一招显然没有产生任何实质性效果,也许日后刘总教练会出任国足顾问?

关于“要借鉴世界先进经验”,道理是非常正确的,只是一个走出去请进来的后缀表明,这仍然是师夷之长以制夷的古老戏法。50年代的约瑟夫等匈牙利人就不提了,从施拉普纳以降,这20年来请的洋教练还少么,健力宝留学巴西5年的巨大学费也交了。体制不变、理念不改、外行不走,单纯地请进来走出去能够产生什么效果,再弱智的人都明白。

并非偶然,在领导那么严谨的讲话中,涉及到了那么多方面,唯独不谈最具主体意义的职业联赛。这个现象意味深长,昭示未来中国足球的走向,必然是回归专业足球时代。君不见出现了政府指导、多部门协调这一全新提法?我有点困惑,想不起来哪个现代足球体是由政府指导的,比如是时下人们最热衷“学习”的西班牙还是日本?相反,国际足联章程严禁政府干预足球。

在全球化的职业足球高度发展到今天这种水平,你还要以校园足球为利器进行抗争,不啻于堂吉诃德向风车挑战。本届亚洲杯,韩日分别由8名和6名球员在欧洲职业联赛中效力,预计亚洲杯后还有更多更年轻的球员登陆欧陆,澳洲则几乎就是靠欧洲职业足球支撑起来的,连卡塔尔都准备全盘西化,这些难道是偶然的?

刘政局兼管体育和教育,因此可以预计,日后校园足球将获得大规模的资源倾斜和政策倾斜,体教间巨大的部门矛盾也有望缓解。比如投入资金从4000万暴增到4亿或40亿,或许还会用行政命令的办法规定每个省市必须完善大学生联赛,必须达到多少支的规模,等等。然而,不借助于市场运作机制,也不靠内在利益驱动,中国足球人口是否会因此而大幅增加呢?我很怀疑,李娜的网球人生更加强了我的疑虑。

即使数量有了,但用纯业余且高度松散的校园足球对抗最精锐的职业足球,这种现代版蹴鞠根本没有赢面。不信?看看自行车运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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