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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夏的博客

一个老球迷眼里的中国足球生态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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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夏  

国内知名足球评论员

球迷、军迷、股迷、书迷,小老酒、小麻将、伪中产、老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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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寒莫卖乖,方舟别装鬼  

2012-02-01 15:52: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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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期间,韩寒与方舟子的笔墨官司打的甚为热闹。本来对这类事情,我连围观看热闹的兴趣都没有,更别说为此写点东西了,何况我也无意搞清孰是孰非,甚至都不是很清楚他们究竟在吵什么。不过昨天我看了一篇文章,产生了一些想法,愿意借韩方之争这个由头聊聊中国文化的一些病态现象。

先简单说一下我对韩方之争的基本看法。

第一层意思,方舟子太无聊,揪着韩寒作品是否有人代笔这事有意义么?如果韩寒也是“文抄公”,存在着剽窃嫌疑,那么方舟子的行为可以称为文化打假,值得褒扬,但事实上方某也不敢如此指控,只是说韩寒的几篇作品文笔啊风格啊什么的不太统一,据此推测是其团队的人代笔的。其实,且不说韩寒已解释他在写作方面并没有团队,即使真有的话也没什么可以诟病的。比如毛先生润之的很多作品都是由伯达陈、乔木胡等秀才起草或润色的,但你能否认那是毛氏思想么?同样,现在江总、胡哥的很多重要讲话都是我那位沪宁校友撰写或定稿的,你方舟子怎么不去打假呢?那才真牛逼喔。

第二层意思,韩寒太把自己当根葱,其过度反应既丢份又可疑。方舟子作为一个理科生、科普作家,不太了解文化圈的事乱开炮确实不太好,但你大作家就权当人家犯红眼病,最多解释几句就行了,至于方舟子及众多围观者信不信并不重要,毕竟作家以作品说话,看的懂的人自然看的懂,不懂的人再怎么解释或发誓打赌都没用。何况方舟子只是民间人士,并非权威鉴定机构,稍微有点脑子的读者都不会因他说了什么而买或不买你的书。

然而,韩作家先是悬赏2000万征求举证者,后又要找方舟子打官司,索赔10万。这闹来闹去,除了钱还是钱,玩的是哪出戏啊?莫非要用这完全不可能兑现的2000万来吓唬人,这是炫富或炒作还是刻意飙高自己的市场价格?最可笑的是那个自己口碑也不怎么好的女艺人,居然也跟着悬赏2000万,好像还觉得这事不够乌烟瘴气似的。

好了,这事就说到这里。我真正要说的是,在中国,“枪手”、“水军”无处不在,不过一般不会替作家、记者等真正以码字为职业的人打工,其依附的对象要么是毛先生润之那样的大小官员,要么是范姓女艺人那样的明星或球星。比如在咱们这个足球圈,张吉龙有枪手,拥有博导头衔、号称主编过十几部足球教材的杨一民,自己也写不出哪怕一个章节的教材来,即使说的是他的老本行守门员训练。但李承鹏不会找枪手,我也不会,一方面没有人写的出我们那种风格和水准的足球时评,另一方面——也是我重点要说的原因是——就那点稿费,我一个人养家糊口都不够,还与别人分享?

说起来您或许不相信,在世界各文明大国中,中国的稿费标准最低。然而,虽然我已在低稿费社会混了20年,不过直到昨天看了一篇文章才知道这个低到底有多低,我们这些“文化民工”到底有多可怜。且看下面这组数据,目前中国稿费标准一般在千字百元左右,低的几十元的都有,像体坛等算是比较高的也只有200(部分特约名家会给予300-500的特别稿费),而在欧美,折算下来人家的稿费标准是4000-6000人民币/千字,名家则可高达万元,乃至超过万元。

或许有人会说各国收入水平不同,不能一概而论。但且不说在人均收入已接近富裕国家水准的北京(这可是官方说的,而不是我造谣哦),《中国体育报》开出千字60元到底算啥名堂,就以中国自己的纵向比较来说,改革开放30多年来,工资水平提高了约40倍,但稿费标准只提高3-5倍!

我披露这些信息的目的不在于控诉我的老板有多抠门,比周扒皮还周扒皮,而是在抒发一种国家忧虑。偏低的稿费制度会产生什么危机呢?其实危机早就存在,那就是自由撰稿人或独立观察家(思想家)这个“人种”的灭绝。据分析,在美国,像那些向《纽约时报》那样的大报供稿的自由攥稿人,只要每周出稿一篇,最多两篇,那他就可以过上中产阶级水准的生活。所以在欧美,自由作家、诗人和艺术家极多,这不仅是人家崇尚自由,还在于存在着自由的经济基础。

但在中国,你若号称自由诗人,那基本上就是一个穷光蛋。比如,即使我不向寒酸抠门的《中国体育报》而是向阔绰仁慈的《体坛周报》投稿,每周有3篇文章见报,也就600元,但在上海这样的高消费城市,靠着一个月约3000元稿费我可以活下去吗?不要说什么有尊严地活着,像狗一样生存都很难。

所以我不能当自由撰稿人,而必须混到这个体制里,拿一份工资、享受一份社会保障。为此我必须作出或大或小的牺牲或妥协,比如不能在报纸上对韦迪于洪臣们多说什么,比如不能再追踪报道雷曼案和女足内幕,更不能提出“宫廷式反黑”这类大逆不道的概念,而只能整点中超综述之类的东东。

众所周知,在民国那样的战乱接着饥荒的乱世,中国出了很多文化、科学牛人,但此后五六十年,中国太平盛世了,却再也没有诞生过陈寅恪、胡适那样的大学问家,已有的郭沫若等则不堪入目。为什么呢?因为靠着《申报》等报纸开出的巨额稿费,不受当局待见的鲁迅先生在30年代月收入就有2万多人民币(折算后),这样他就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而不必担心被开除公职或扣发工资奖金,而在1958年,享尽政治荣耀的钱学森先生却在忙于为亩产万斤粮论证。

在这样的文化危机面前,我不明白韩寒、方舟子那么起劲地闹,究竟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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