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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夏的博客

一个老球迷眼里的中国足球生态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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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夏  

国内知名足球评论员

球迷、军迷、股迷、书迷,小老酒、小麻将、伪中产、老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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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超,有价值难报告  

2012-06-06 10:20: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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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写这篇东东,因为这给外人看来有点要“灭”我视为第二东家的网易体育的意思,在其煞有介事地、大张旗鼓地发布《中超联赛商业报告》时。

一个多月前,我到北京公干,遇到网易的朋友,被告知他们正在筹备5月底举办第三届中国足球论坛,主题就是中超商业投资价值。我有幸参加了前两届论坛,但这次难以赴会,因为女儿今年高考。众所周知,30多年来,高考一直是中国人民社会生活中的一件大事,俺虽然对以应试教育为核心的中国普通教育体制意见很大,但也不能不“三俗”,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做了不少在我看来很傻很无聊的事,高考更不能怠慢。

除了时间冲突,我对本次论坛的主题亦有不同意见。在我看来,网易的尝试是值得激赏的,但愿望诚可贵、做法很无趣,中超只有投机价值而无投资价值,且在基本的商业秩序和诚信道德建立起来之前,即使有价值也无法量化评估,硬要做的话只能是误导大众,当然也误导自己。我相信我的判断是不会错的,只是有点犹豫要不要把这些观点亮出来,让网易很没面子,也让刚刚到网易履新,本次论坛主要操盘手,我的前同事颜强同学很没面子。

不过,就像之前我曾多次公开批评我的第一东家《体坛周报》一样,我觉得批评与自我批评乃我党提倡的优良传统,尽管我乃非党人士,且所谓优良传统也只是说说而已,甚至是骗人或愚民的把戏,但一个大写的人,尤其是一个媒体人,既要敢于直面社会的丑陋、虚伪,也要敢于剖析自己的人性弱点。为此,我曾与体坛负责人有过激烈的争论,他们对我自揭家丑的行为很有意见,我则笑其太脆弱、太鸵鸟。这次,网易领导大概也会很不爽吧?

不高兴归不高兴,该说的话还得说。关于中超只有投机价值没有投资价值的问题,早已成为定论,不再赘述,重点讨论为什么难以量化评估和报告。10年前,体坛筹备《足球周刊》时也曾经试图搞一个中国足球榜评,最终目标是搞成一个类似法国《队报》所主持的,欧洲金球奖那样的评奖体系,以此奠定、提升体坛的江湖老大地位。瞿优远命我牵头搞这个事情,但我折腾了一阵之后发现这事纯属拍脑袋决策,一是这类事情若无官方,也即中国足协和各大俱乐部的指导、配合,作为一个资源有限、权威失缺的民间组织是不可能做成理想的形态的;二是充满潜规则的中国足球根本无法“数说”,既缺乏一个完备的数据统计和征集体系,已有信息的真实性也大可怀疑。总之,搞起来很难,若勉强搞出来也缺乏公信力。

最终这项美好的愿景还是成为水中花、镜中月,那么10年后,网易可以做这个事情了么?依然不能。其实我并没有细看这份据说耗时7个月搞出的报告,因为没有必要。网易做这个事,首先需要建立一个让人信服的评估模型,即首先要解释其依据的是什么原理和方法,然后要解释所依据的原始数据的可信性、覆盖率各为几何,又是否具有统计学意义,这是建立任何数理统计模型的基础,或科学精神。但网易的做法不太具有科学精神,他们急于出成果见政绩,又依据那些不可信的数据得出关于中超的N大结论,“硬伤”太大啦,所以我都不需要看报告正文就可以予以否定。

好了,理念性、理论性的东西就不多说了,让我聊举几例来说明这个报告其实很扯淡吧。报告的重头是薪酬,宣布2011赛季,中超主力球员平均年薪175万(人民币),而外援则540多万。对此,我相信有相当多的中超球员会恨的想痛扁报告人,“这么多,你给的啊?”稍微了解一点中国足球内情的朋友都知道,中超一直流行着阴阳合同,阳合同是呈送中国足协或中纪委以备他们查账的,阴合同则是与球员签订的实际合约。在以往,搞阴阳脸主要是为了突破限薪令和转会费封顶等中国足协制定的土政策,当然还有逃税,后来在欠薪、赖账事件频发后,则又有了对付球员的新内涵。

比如在朱记申花,吉祥兄弟、杜威郜林乃至吴金贵教练组等那么多教练球员都声称俱乐部欠了他们的钱,几乎每人都在50万以上,但很少有人走法律维权的道路,有也只有张勇一人成功(区区10万),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按照阳合同,他们本来就只能拿那么多。这种情况乃普遍现象,那么,网易所聘请的专业公司在做这类统计时,到底采信那份合同呢?若用阳合同,显然数据严重失真,而要用阴合同,一方面既然是“阴”的,那就见不得人。另一方面,即使人家告诉你的是真实的,你又如何确认这种没有经过公证和登记的非法合同?从操作角度看,阳合同是制式化的,阴合同则五花八门,根本无法收集和统计。

这还不是问题最大所在。在恒大介入之前,中超各俱乐部当然也有穷有富,但差异不太大,对各种数据进行算术平均处理还有一定的统计意义,恒大让这一切都形同废纸,因为他的总体投入,他的引援费用与工资奖金都远超中超平均水平。简单地说,有了恒大,各项数据看起来很壮观,但抽掉恒大则很寒酸,那么你是用有还是没有恒大的数据呢?网易用的是有恒大的数据,进而得出中超主力年薪175万,外援540万等结论。可是,中超有几个孔卡、阿内尔卡?就是郑智、姜宁和张琳芃等恒大系本土球员的收入都没有普遍性。

调查统计的一个基本原则是,若调查样本数量过小,或差异太大,那就失去了统计分析的价值。我想,颜强兄在发布这些报告前,应该先去了解一下,在申花,当阿爷享受着千万欧元的世界第几高年薪却在球场上散步时,范凌江、郑凯木和王林等已经打上主力或半主力的新人,他们的月工资才8000-15000元人民币,距离所谓的中超主力年薪175万的标准太远太远。即使是于涛、姜坤等老申花,收入也没有突破7位数,而久负盛名的乔尔.格里菲斯,从北京到上海,年薪翻倍暴涨后也就80万美元,20万、30万美元的外援比比皆是。

不客气地说,网易郑重其事搞的这个报告BUG太多,误导性太大,应该没出炉就扔进垃圾堆里,至少该在请教了我这个伪专家后再发布,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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