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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夏的博客

一个老球迷眼里的中国足球生态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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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夏  

国内知名足球评论员

球迷、军迷、股迷、书迷,小老酒、小麻将、伪中产、老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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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伦敦时代的中国体育没有春天  

2012-08-15 10:35:2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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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伦敦时代的中国体育何去何从?作为独立观察家,我的观点已见诸上一篇博文“中国体育临界刘易斯拐点”,本文作为姐妹篇,对中国体育体制和运行模式作进一步的剖析和批判。

当然陶醉于金牌,持不同意见,乃至截然相反观点者也大有人在,当我以减产20%+的事实在谈论增长的极限和陷阱时,官媒却刻意提醒民众,38枚金牌乃境外奥运会的极致,刘局长则欢呼举国体制的胜利,而从刘政局到赵副市长,大大小小的官员,以及一干依附于权贵的体育明星和演艺明星,都很高调地亲切慰问和公开声援饱受争议的刘翔,其含义不言而喻。

刘翔俨然成为一个符号或一口痰盂,从奥运精神的典范、带伤比赛的勇士到“商业小丑”和“刘摔摔”、“刘降”(此处读xiang,投降的降),13亿中国人因刘翔而陷入了空前的大分裂中——传统媒体与自媒体在激辩,权贵阶级与普罗大众在对峙。即使在民间,“歌德派”与“缺德派”也在肉搏。倏忽之间,刘翔已不再是凝聚中华民族的一尊神祗、一座丰碑,而是一个麻烦,这与刘翔本人无关,而是对一种模式、一种体制的反思和审判。在我看来,这是亨廷顿所说的文明的冲突在体育领域的延伸,其意义则远远超出了体育。

我为什么要引入“刘易斯拐点”、“增长的极限”这些发展经济学的术语呢?因为这能更深刻和清晰地揭示中国体育的前世今生,尤其是前因后果。解析38块金牌的构成,不难发现,支撑中国军团繁荣表象的是乒乓球、羽毛球和跳水,这三大金牌工场共生产了16块金牌,几近一半。在金牌总数大幅度下降的背景下,三大户如此强势,彰显了其他数十个项目的落寞。对此,我很不明白作为中国体育的总舵主,刘鹏局长凭什么只有欢欣而不见忧虑,只见举国体制在突击报考少数冷门科目上的优越性,而无视其在众多竞争性项目上的无力感,最多不痛不痒地数落几句三大球。

就三大户本身而言,包揽、再度包揽所有金牌固然极其牛逼,但从发展的角度看,包揽意味着到顶、垄断则预示着革命的必然来临。除非再增加小项,否则下一届里约奥运会,这些项目无法为金牌机器提供新的增长引擎。但我们知道,已经在事实上成为中国人独乐乐的乒乓球,面临的不是什么扩容的利好,而是瘦身乃至清盘的厄运。当国际乒联玩尽花样也无法阻止中国一股独大时,只能由国际奥运会出手了。有消息称,乒乓球有可能退出奥运会,第一步是瘦身,即先取消男女团体赛。我相信这一消息只是某些国家某些人的提议,而没有进入决策程序,至少下一届是不可能实施的,但动议提出的本身,以及得到越来越多的人附和这一现象足以让我们警觉。

若没有乒乓,又何以称金牌大国?其实有了乒,中国也依然大而不强,所谓虚胖。在我看来,那么多金牌中,游泳是惟一的亮点,其他只对运动员和教练个人,以及相关的运动中心和当地体育局有意义,而对中国迈向一个真正的体育大国贡献甚少。为什么这么说呢?游泳是与田径比肩的奥运会两大主体项目之一,前游泳、后田径乃历届奥运会亘古不变的主旋律,亦是大国竞逐的主战场,美国人之所以能够独领风骚数十年,正是靠着在这两大主战场上的压倒性优势,今届能以46金之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以来最多金牌数夺回第一宝座,游泳16田径9居功甚伟,当然美国佬在众多球类项目的批量收获令其体育超级大国的地位愈发稳固和丰满。

中国从2004年雅典奥运会起取代俄国,跃居金牌榜次席,一个直接挑战美国霸权的位置,其后两届也坐二望一,把其他国家远远甩在后面,其情其景颇有世界从此进入中美两极的态势。但G2真的存在么?我不这么认为,不管是两国综合国力还是两国体育实力。且不谈美国的体育人口基数、各种体育投入和设施,以及赛事管理和经营是中国的多少倍这些宏观大面上的差距,仅仅从奥运会金牌构成来看,中国4/5的金牌来自冷门小众项目,其“盈利模式”很容易被朝鲜、古巴和越南等极权国家仿照。美国的4/5金牌则来自田径游泳和球类这些最具影响力也最有竞争性,同时也是非短期内靠突击赶考能够搞上去的明星项目。

在此背景下,中国水军所获的5块金牌才更显珍贵,他们是在正面交锋中击败欧美澳强敌,且以打破世界纪录和奥运会纪录的惊艳方式赢得桂冠,进而引发欧美人大惊诧、大质疑的——其实,被质疑也是一种牛逼,尤其是被《自然》这种权威质疑,更牛逼的是最终让《自然》低下高贵的头颅诚恳道歉,金牌无数的乒乓球羽毛球就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不过,我更看重的是叶诗文孙杨与刘翔迥然不同的培养模式和运作模式。刘翔与孙海平几乎就是20年前朱建华与胡鸿飞的翻版,一个天才、一个师傅教徒弟、一个特权级的保障系统,等等,这种模式不可复制也不应该复制。叶诗文孙杨当然也是天才,也受到有关方面的特殊照顾,但他们是开放式的,常年接受外国高水平教练的指导,并在国外训练和比赛。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加盟美国或澳洲的某个俱乐部,变身职业选手,就像李娜。

前有足球后有排球,职业化让欧美人更快更高更强,而让还顽固地停留在专业时代或伪职业时代的中国排球、中国足球更显二流。其实田径比游泳更具有职业化基础,国际田联为什么要不遗余力地发展黄金联赛,并升格为一年有12站的钻石联赛呢?目的就是像足球、排球那样职业化,让传统上是业余运动员的那些田径选手从此可以完全靠比赛吃饭和致富,进而可以更专注地训练和比赛。但忙于吃赞助的刘翔们还是或主动或被动地躲在一个叫做举国体制的安乐窝里,因此其连续比赛能力、独立作战能力明显不如曾经在尤金站中赢过的梅里特。

后伦敦时代的中国体育没有春天,刘局长和刘委员该换种活法,或果断闪人,千万别再耗到里约热内卢丢人现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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