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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夏的博客

一个老球迷眼里的中国足球生态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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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夏  

国内知名足球评论员

球迷、军迷、股迷、书迷,小老酒、小麻将、伪中产、老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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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联盟,一时的谈资、长远的画饼   

2014-09-07 11:43: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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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一则国务院常务会议的新闻通稿引发了体育界、财经界好大的一阵热议,乃至鸡冻,资本市场上,那些与体育有关的股票立即闻鸡起舞。有人预言,中国体育产业的春天到了,中国职业体育的春天也到了。
中秋却叫春,总让人觉得矫情,那么如何解读这一颇为突兀的政策动向?
作为国务院下属非内阁级的政府部门,体育总局主管的体育工作从来摆不上高层的议事日程,何况据说体总即将裁并到大文化部中,在官本位制度构架中的地位进一步下沉和边缘。在此背景下,国务院常务会议专门研究发展体育产业和职业体育的问题,确实有些异常。起因当然是政协委员姚明于今年3月份两会期间提出的,一项要求简化、下放和取消体育赛事审批权的提案,但姚委员提案仅限于体育赛事审批制度,与体育产业、职业体育这样的大概念相比,事体很小也很具体,而国务院公告则具有体制破局或破冰的大意思。
问题是,简化、下放体育赛事审批权容易,无非是让渡一些权益罢了,从政府部门让渡给权贵个人。搞职业足球联盟却非同小可,意味着整个游戏规则和利益关系完全颠覆。骚瑞,俺也冲动了,由“职业联盟”这个字眼立马想到了英超式的职业足球联盟,又立马想到了2004年秋,中国足协是如何借助体制的力量粗暴镇压了各俱乐部足球投资人以建立职业足球联盟为核心诉求的造反运动。
从2004到2014,弹指十年过去了,当年的主角,无论是作为正方的袁伟民、崔大林和阎世铎,还是作为反方的徐明、张海和徐泽宪等都已因各种原因淡出江湖,乃至锒铛入狱或亡命天涯,只剩下罗宁还坚守着国安的一亩三分地。但中国足球依然是、更加是一锅坚硬的稀粥,徒有中超公司、中超理事会等职业联赛之表而无产权独立、市场导向、公司化运作和职业经理人操盘等职业足球之实。比如联赛的一切权益仍然高度集中在足协主席办公会议,这么个非官非商的怪胎组织之手,中超公司只是一个由其授权也由其掌控的商业运作平台,而非独立的职业联盟经营管理实体;中超理事会则是一个由理事长于洪臣手持一票否决权,能够一次不行再来两次、三次,滥用行政威权强行通过7外援“新政”的非和谐论坛。
显然,以刘鹏、蔡振华和于洪臣的德性,他们是不可能赞同,更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去操作职业联盟的。那么,现在由国家级层面出台政策,坚冰能否被打破?
有点怀疑。
首先,鄙人一直没搞懂,这则通告算是政策么?发展体育产业和建立职业联盟兹事体大,不像下放或取消一个体育赛事审批权那么简单,体育产业那一块暂且不谈,就职业联盟而言,无论是以自然生长、不断完善方式形成的英超式职业联盟,还是由德国足协会同各大俱乐部通过“顶层设计”,按规划构建的德甲式职业联盟,其前提都是得到法律背书的足协放权,做得比较彻底的像英足总,对于英超联赛的经营管理几乎没有一点权力和利益。这在中国有可能性么?中国足协叫嚷了N年,也确实搞过几轮的管办分离改革,最终是挂狗头卖羊肉,终点又回到了起点。除了部门和个人私利作祟外,还在于足协本身的制度设计就是中央集权型的,要其分权、放权无异于与虎谋皮。也就是说,欲建职业足球联盟必先推倒重建中国足协,革于洪臣们的命。这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更大的麻烦在于,从2004年底阎世铎被高层问责、革职以降,足协其实也只是一个权力有限,且越来越没有话语权的小鬼,高举举国体制、金牌战略,并业已形成一条上下同心、利益分享共同体的体育总局才是改革的最大拦路虎,打老虎必须先打体育总局。
国务院通告提到了职业联盟,这大概是这个舶来品首次出现在官方文书中,在此之前,职业联盟被认定为敏感词而屏蔽,更被阎世铎、谢亚龙们视为大逆不道。因此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只是到底怎么个巨大法现在还看不清楚,能够看到的是,本次国务院常务会议没有给出关于建立职业联盟的任何路线图,更没有时间表,理应出来解读一番的体育总局也一直保持沉默。我们不清楚他所谓的职业联盟究竟是英超式的还是德甲式的,抑或仍然是党国式的,更不清楚相关的制度、法律破局将如何推进。其实,就算一切都如我等意愿推进,也已失去了天时地利人,当年投资人革命时,中超还有不少能人干将,而今,随着地产足球崛起,打通权贵路线已然成为赢家通吃的不二法则。所谓精英,要么远遁要么冷眼,一如习李新政在知识分子群体中所面对的困局,只能借助岐山王反腐败的野蛮操作杀开一条血路。
那么职业联盟能否也通过这类野蛮操作,先结婚后恋爱?一直盛传体育总局将裁并进入新成立的大文化部,并进行相应的体制改革机制转换,虽然没有迹象表明,这种改革将导致体总的角色定位转变为体育监管和指导机构,而非体育产业化的利益主体,但毕竟还存在着这样的可能性。只是这种概率并不太大,且传导到足协自身革命更旷日持久,如果革命一定要发生的话,所以,职业联盟只是看起来很美。当然,局面有所松动是完全可以预见的,据悉城里城外,不少大资金已经跃跃欲试,准备抢夺一块体育产业的大蛋糕。包括我所服务的体坛周报,哦,更确切的说法是体坛传媒集团,借助体育赛事审批放权的春风,体坛旗下的赛事经营公司正在筹备运作一项高规格的商业足球赛事,有巴萨、拜仁参加哦。
但体育总局旗下唯一一家上市公司中体产业本质上是一家地产企业,而非体育产业开发经营公司,地产业务贡献了超过7成的营收,这是不是对中国体育产业现状的极大讽刺?至于更为复杂、更受体制羁绊的职业联盟,克强经济学里没有这个概念题材可供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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