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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夏的博客

一个老球迷眼里的中国足球生态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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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夏  

国内知名足球评论员

球迷、军迷、股迷、书迷,小老酒、小麻将、伪中产、老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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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联盟,想说爱你有多难   

2017-01-08 19:22: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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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2017年,体育风口改开的春风一阵紧似一阵,令人目不暇接,也令人惊疑交加。那边,人们还在努力消化来自体制外的姚老板可能出任篮协主席的劲爆新闻;这边,始终只闻楼梯响,不见佳人出的职业足球联盟也忽然说就要落地,大约在阳春三月。

说实话俺还真不太适应以思想保守、权利自肥著称的体育界,怎么一下子那么开明和慷慨了。搁在越来越政治向左、经济也左转,政企重新不分的大气候下,这样的右倾取向也不太好理解。也许,就像你可以高举以三权分立、资源共享和市场主导为内涵的改开大旗,他也能高唱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改革红歌一样,当局认为,改革开放不是资产阶级自由化分子的专利标签,职业联盟也不是英超西甲或川渊三郎的独卖新闻,俺为什么不能搞、不敢搞职业联盟?!至于什么是职业联盟,那就各有各的理解和玩法啦。

话说鄙人早在20年前,确切地说在中国职业足球联赛勃兴的第二年,1995年的《体坛周报》上就发表过一篇洋洋洒洒4000字的长文“中国足球大参考”。一个业余作者的文章能上头版已经罕见,还一个整版,瞿老大的慧眼和勇气令人钦佩。再得瑟一下,当时一等稿酬是千字25元,此文为俺带来一笔100元的巨额收入,吼吼。

此文主题有二,一是盛世危言,指出在京沪连粤穗五虎争霸的火爆甲A背后,翻牌式粗糙改革存在着致命的制度缺陷;二是建国方略,提出中国职业足球的发展方向只能是五大联赛模式,其核心就是建立职业足球联盟。

一直有生理或心理年龄比较幼齿的同志责怪本大师的文章,怎么从来只有批判没有建设,甚至对我家小马哥积极推动的青训工程也冷嘲热讽。其实老司机都知道,本人也曾经热血青年,也喜欢规划东方大港,然而面对一个事夷之技只为了制夷,一心想走捷径憋大招以完成出线政绩的晚清衙门,讨论要革他的命的制度建设不啻对牛弹琴或与虎谋皮。1999年初,俺由业余作者晋级职业记者后第一次采访甲A冬训,在当面向王俊生专职副主席陈述对改革海埂冬训和联赛赛程等方面的意见,遭遇典型的官僚式哈哈后就明白了这个道理,从此只批判不建议。即使在2004年,轰轰烈烈的“G7革命”爆发时,俺也没有像李承鹏那样,追随徐明、张海和罗宁等资本大佬试图夺足协的权,而是采取了两面攻战术,左批足协守旧、右击奸商投机。

忽忽20年过去了,我等文人的稿酬标准从25元提高到250元(体坛纸媒体),甚至1000元(网络新媒体),涨了10-40倍,总算等来了官家豪迈宣布要真改革的新时代,有点漫长、有点辛苦,但也有点小兴奋。消息很具体,称过完春节就将在上海召开三国四方会议,讨论组建职业足球联盟的具体方案和人选,还特地说明,足协将不派人、不控股。

骚瑞,不控股是鄙人擅自加上去的,消息只说足协不派人出任主席等要职。不过我想,既然足协不准备派红臣担任董事长或CEO,那么也不会控股。对此,我们这些市场派人士是不是该弹冠相庆呢?可能还早了一点。

众所周知,在以英超为代表的欧洲职业足球以及高仿版的J联赛、K联赛,一国足球的组织构架和权力结构基本上是这样的:足协(足总)负责宏观指导和规则裁定,具体业务,足协主管各级国家队及相应的青训事务,各级职业联赛则由具有公司法人地位的职业联盟经营管理,足协只拿一份干股。这种模式几乎已经成为普世真理,从美国俄罗斯到蒙古安哥拉概莫能外。然而在天朝,号称搞了20年职业足球,却仍然是政府(足协)一统天下,管办不分、政商不分,为此还打造了一套完整的运营机制,从中超执行局到中超公司。

15号,体育总局足球运动管理中心正式从事业单位编制中注销,此举引来一阵欢呼,当作改革的重大成就。对此俺冷笑不已,中国足球的问题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么?根本不是,症结在于经济基础已经高度市场化了,但上层建筑依然高度行政化,二者的矛盾越来越尖锐、越来越不可调和。至于这个上层建筑究竟有几个身份,是叫足管中心还是足球处、足球办根本无关紧要。这则消息不该让我们高兴,反而应该警觉和忧虑,即一个两年前“最高指示”明确规定要取消的东西,居然需要蹉跎近两年时间才能走完程序,由此可洞见在“有关部门”,改开的阻力十分巨大,或许比当年伍绍祖力推半吊子的职业化改革时遭遇的阻力还有大。

也是在这两天,一则总局发言人要求“限购”外援的消息引起了不少议论。暂且不谈具体内容,就主体身份而言,政府管理部门如此介入企业的微观事务合适么?熟悉天朝官场运作的朋友都知道,在貌似温柔的窗口谈话的背后,雷霆措施已经准备停当,暴力纠错马上开始啦。房市、股市和汇市,市市如此,这就是中国自己定义的市场经济国家的特色。

“限购”外援是一个信号,关于足球改革左倾的信号。在此背景下,我觉得对于许诺的职业联盟也不宜乐观。其实在形式上拉起这样一个机构很容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开会讨论,直接把中超理事会换个比如中超老板论坛的马甲就可以了,论论谈谈、吃吃喝喝。那么多年来,足协主席办公会议高高在上,理论上的最高决策机构中超理事会理过啥事?橡皮图章耳,连个外援人数到底是5还是7这种小问题都决定不了。

总之,在我看来,足协表态不派人进入职业联盟很好,却有点可疑。要让我等重拾信心还必须有更为实质的举措,比如注销中超执行局与中超公司,其职能和权利全部并入职业联盟。只有那样,我才会认为那是我所要的职业联盟,否则,不管是许家印还是陈戌源当职业联盟主席都没啥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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